“伟大这个词别随便用。应该把它封存起来。即使不会有伟大的文字产生,即使伟大这两个字上落满埃尘,也别轻易碰它。我们都会抱有期待,而伟大的事物恰恰是不期而遇的。”——刘亮程
长久住在身心拥堵的城市,突然很怀念乡下那些尘沙飞扬的时日。城市里的楼房越来越多越长越长,耸入云端划破天际,组成了一个又一个钢筋水泥丛林。有人说“如果没有记忆,城市永远只是一组庞大的建筑群”。就我看来,失去了自然芳香气息的城市,纵使充满密密匝匝的记忆,留下的也只是一颗颗疲惫不堪的心。自由的灵魂,就算只有一棵树般的空间舒展,然而终是摩天大楼究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纵深。在无数人来来往往的繁华城市,忘掉三两个人茅屋房舍的自然村落。时间过去了,惟以永伤。
刘亮程
40岁,新疆沙湾县人。种过地,当过乡农机管理员。劳动之余写点文字,几乎所有文字都在写自己生活多年的一个村子。在这个村子里,房子被风吹旧,太阳将人晒老,所有树木都按自然的意志生叶展枝。作者在不慌不忙中努力接近一种自然生存。被誉为“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散文家”和“乡村哲学家”。
我的阅读
高二的某一天,在学校图书馆翻阅《散文选刊》,突然读到刘亮程的代表作《一个人的村庄》中的某一篇,深受震撼。因为从未想过,可以把平淡的乡村生活表达得如此微妙,“语言素淡、明澈,充满欣悦感和表达事物的微妙肌理,展现了汉语独特的纯真和瑰丽”,比如他说:“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,比如做一头驴,拉拉车,吃吃草,亢奋时叫两声,平静时就沉默,心怀驴胎。比如做条小虫子,在春花秋草间,无忧无虑地把自己短暂快乐的一生蹦完。比如做棵树,只要不开花,不是长得很直,便不会挨斧头。”很独特和俏皮的叙述,但再回过头去仔细体味这些简单的字句,心里却满是笑不出来的悲怆。
刘亮程说,“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,我们不能全部都看见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,孤独地过冬。我们帮不了谁。我的这一炉火,对这个寒冷一生的人来说,显然微不足道。他的寒冷太巨大。”“我知道这一时刻之外,我其余的岁月,我的亲人们的岁月,远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风吹彻。”
如果让我也来写寒冷,文字很有可能是这样般直抒胸臆:“有时候,寒冷的心,也会害怕光明。迎着温暖的阳光,低于0度的身体渐渐没有了方向。在随风泥沙俱下的过程中,听到有的人宣称“对大地爱得深沉”。同时,也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某些家伙浅薄做作的表情。”
关于大地与泥土,来看看刘亮程的描述:“曾经从土里站起来,高出大地的这些土,终归又倒塌到泥土里。”
看过以上我的罗里八嗦,如果你早已厌倦都市暗香浮动的生活,想闻一闻有关泥土、茅屋、猪狗牛马、不知名的小生物如此等等的乡野气息,想找回点内心的恬静、体会点生命的悠远、感悟一些心境的空明,那么建议你赶快扔掉那些在你案头上光艳亮丽的时尚快餐吧,刘亮程《一个人的村庄》值得停下来静下心仔细咀嚼。